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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摘录 · 明德书院——心学教育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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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绎 《东阳书院》东阳文史资料选辑 · 第三十九辑 原书第 230–233 页
程朱理学之外,王阳明心学在东阳书院传播的重要阵地——明德书院的教育实践。

心学教育基地寻绎(898)又兴建法云寺。陈氏家族将这些寺庙道观的建设巧妙地与发展教育事业相结合 ,在兴建寺庙的同时,集资购置寺产田地,然后,用寺产的租金创办学校,支持办学。

南宋开禧元年(1205) ,官桥陈氏十六世陈德高效仿范仲淹,创办义庄。为了鼓励族人读书,义庄内设立义塾,不论家庭生活富裕或困难,所有族人子弟都能上学,极大地调动族人读书的积极性。从嘉定十三年(1220)德高的三儿子中进士开始,到咸淳十年(1274) ,短短的55年时间,就有陈概、陈宣子、陈炎、陈来仪、陈信甫、陈几先、陈惟月、陈肇、陈昭先、陈君彩、陈奕、陈霖等12人中进士,一时名声大噪。 “东阳三大宅,开口路西陈” ,就是官桥陈氏家族教育造成的社会影响。

经历了元初动乱,特别是杨镇龙事件,陈氏义庄式微,陈氏家族从路西迁出,散居官桥、仁棠、柏塔、尚伦庄等村庄,但耕读传家的传统没有改变。尤其是官桥陈氏二十五世陈中夫、陈昉兄弟俩,到明朝中期建造陈氏大宗祠,又捐己田恢复义庄,掀起陈氏读书的又一轮高潮,出类拔萃的人物就有陈潭。陈潭字时清,号茶山居士。弘治戊午 (1498)贡礼部复试为丙廷第一人,授南京京卫武学训导,著有《茶山稿》等著作。

明嘉靖后期(约1560年前后) ,陈亨同在陈氏义塾的基础上捐献私田与家产,创办书院。

官桥向来重视教育,村中私塾设施较为完备,共有房子十多间。为了扩大规模,陈亨同再捐出良田,折换成钱,新建房屋十多间。前面门楼作讲堂,两边修建成厢房,供教师与学员住宿。书院建好以后,根据《大学》开篇“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之意,秉承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的宗旨,取名为“明德书院” 。

与其他书院不同的地方,就是除了南边的讲堂、东、西厢房外,明德书院还在北面建造了一座名叫“星聚楼”的二层楼房,专门接待各方来客,用来款待前来讲学的名师。所以《官桥陈氏宗谱》中留有许多关于星聚楼的诗词,其中一位名叫金士炎的邑庠生写道:

游明德书院登星聚楼怀古一律先生明德在琼楼,瞻仰薪传墨尚留。星聚当年垂道范,风高此日付泉流。

波迥罗水源方远,雾锁茶峰思正悠。千载已能师世泽,讲堂紫气岚光浮。

为了保证明德书院的经济来源,陈亨同还动员官桥陈氏宗祠将原来的各处寺产划拨给明德书院,如南朝时期陈氏始迁祖陈元宝建立在南宫湾(现属横店镇五官塘村)的元宝观,唐代陈思建立在官桥东南方向高山上(现属横店镇)的法云寺与建立在横店金宅村西的昭福寺,以及明代建立在官桥东西方向高山上(现南马镇前山头村附近)的玉树庵等等,共有寺产林地或田地几百亩,这些土地原由寺庙收租,从此租税收入划归明德书院。

官桥陈氏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在宋代成立陈氏义庄,取得了科举应试的成功。元代异族,曾一度式微。到明代,陈氏家族以“阐圣学,正心术,敦人伦,开后学”为己任,经过陈亨同等人的努力,明德书院成了远近闻名的书院,当时县学教谕特地送来“名教重光”的匾额,表陈潭题写匾额彰陈亨同集资办学,恢复好学传统。

名师聚会教师素质的高低直接影响教学质量,为此,官桥明德书院一直聘请名师任教。一开始就邀请心学大师卢可久、杜惟熙等先生担任主讲,聘请名流、安文人陈时芳等来讲学。因此,书院一时名闻遐迩,成为东阳的著名书院。

卢可久(1503—1579),字德卿,号一松,永康儒堂人。从小禀性超迈,志尚弘远,21岁拜明代大儒王守仁为师,数赴余姚求学,受到王守仁的青睐与指点,成为王守仁高足。而后,与应典、程梓等人创建并主持永康方岩五峰书院 50年,声震浙东,事迹载入《明史》和《明儒学案》 ,成为明代浙中东南一带著名的心学大师。

杜惟熙 (1521—1601) ,东阳城西人。17岁时,听说永康卢可久得王守仁的学识精髓 ,于是前往拜师求学,历经四年,透彻了解心学精髓,学成后,于城西法界寺创办法界讲会,讲学授徒,寻索古今道脉源流,阐述内圣外王之学,远近敬仰。因而影响民俗,西街数十年无争斗之风。发起官桥理学之会、寿岩(五峰书院)理学之会,主崇正书院师席。特别在官桥明德书院,他参与书院筹备建设,而后又在这里参加教学活动,发挥了骨干作用。

陈时芳(1567—1642),据道光《东阳县志》记载, “平生体羸弱,至讲论辄娓娓,隆冬盛暑,正衣冠,手不释卷。 ”专心研究心学,成了心学名家,参加官桥明德书院、法界书院、永康五峰书院、柘林书院的讲学,后来还自己成立了丽泽书院,培养出许多推崇心学的专家学者。

明朝后期,官桥明德书院延请永康象珠的进士王载瑄担任主讲。王载瑄也崇仰心学,特别是对王守仁的“知行合一”推崇备至。王载瑄强调,学生的生活都要让学生自己负责管理,实施轮值制度。规定每天都要由学生自己洒扫庭院,使教学环境整齐清洁;学生自己的衣裤,由学生自己洗晒……这些貌似简单的事情,能在“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封建社会推而广之,颇为难能可贵。

清朝前期,聘请画水陆宅陆恢祚等担任主讲,培养敦本务实的学风。后来又延请王烈等做主讲,强调学行并重,培养学生的动手能力。

名师出高徒,在各届名师的教导下,明德书院世世代代人才辈出。

理学名儒虽然明德书院从事阳明心学的教研时间不长,随着家族心学巨擘陈亨同的孙子陈正道的去世,重新回归传统的程朱理学教学活动,却一直遵从王守仁的教育思想,重视启发教育,因材施教。书院按学生的不同素质与特长,实施不同的教学方式,提倡“随人分限所及”而分别给予教育的思想,用专业语言表述就是“因材施教” 。

在教育方法上采取“诱” “导” “讽”的“栽培涵养之方” ,陈正道说: “学问大事,须看本来田地清净,纤翳自无所容,只此真种子,自然生生不已。 ”陈正道得到杜惟熙的真传,不喜欢互相发难辩论,而是自己静心参悟,精通《易经》 ,学问渊博。在明德书院读书期间,就担任小老师,与杜惟熙等名师一起参与书院讲学。他的讲学,言简意赅,寥寥数语就能把深奥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使学员乐于听讲,易于接受。杜惟熙特别器重他,鼓励他坚持自己的学习方法,特地写了一首诗送给他,说: “质美何愁学道艰,经书原是古人传。读书勿踏今时弊,寻绎德业文章惟汝贤 。 ”由于在书院养成习惯,长大后更善于思考与管理,先任福建省建安县教谕,使得建安县的教育状况大为改观,不久又调任广东隆安教谕,被称为“理学名儒” 。

明德书院的教学灵活高效,但其考课制度却十分严格。书院的考课时间一般定在每个月朔望 (就是阴历的初一与十五)两日;考试的内容以四书为主。还制定不少考课规定,如:必须在讲堂参加考试 ,不得将试题携入食堂与宿舍内;不准冒名顶替等。为了鼓励学生努力学习,宗族与书院还设立奖赏白银的制度,鼓励成绩优秀者。

在封建社会,评价书院教学的主要是科举考试。一直以来,明德书院在科举考试中,成绩也不错。 《官桥陈氏家谱》载1896年写的 《明德书院具禀请题并求评阅记》 ,说东阳县府给东白书院 、石洞书院、崇正书院等统一命题,统一考试,并统一评阅,明德书院也要求同时参加,充分说明明德书院坚持严格考试制度的一贯性。

润泽后世明德书院从1560年前后开始创办,到1909年转为宏毅小学堂,历时近350年,中间曾出于种种原因有过盛衰断续的变化,但经历了三个多世纪,书院的学术文化和精神文化早已融成一个整体,渗透在官桥村、明德乡乃至东阳人的心中。

首先,官桥陈氏家族自始至终有着民间筹资办学的光荣传统。从陈氏始迁祖陈元宝舍宅建筑元宝观开始,继而七世孙陈思在民间集资修建法云寺、招福寺、玉树庵等,陈氏利用寺庙集资,资助民间办学。一直到民国初年 ,陈氏家族还将这 4座寺庙的寺产 3291秤(160余亩)田地的租金分给宏毅小学堂作为经费支出,后来又转给南强中学。官桥陈氏还曾创办义庄,并两次恢复义庄,设置义学,让族人子弟免费入学。直到解放后,官桥人依旧捐地捐钱扩大明德小学规模,创办向阳初中、 “五七”高中等。

其次,明德书院有一套较为完善的教育理念及教学方式,其中的一些教育理念走在其他书院或学校的前列,表现出了强大的生命力。如东阳各书院差不多都依循程朱理学观念时,明德书院推行王守仁的心学观念 。1909年,明德书院改制为宏毅小学堂,率先在小学进行英语教学,更带有前趋性,培养出以铁道专家金士宣、雷达专家葛正权、少将师长乔乃迁、美术家施晓湘为代表的“宏毅六君子” 。这种教育理念,是融化在官桥及附近村庄人们血液中的文化基因。

(陈齐金)明德书院具禀请题并求评阅记东阳西南重镇画水,古代教育兴盛,梅岘、画溪、黄田畈、许宅等望族崇师兴学,私塾星布,书院林立,到处书声琅琅。宋、清两代在月塘畈村花墙山麓有

以上为原文摘录(据公开出版物《东阳书院》第 39 辑整理),标点与分段为便于网络阅读略作调整;完整内容请阅读全书 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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