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建白云书院序邑西关外离城十里许,甑山之下曰白云洞。元儒许文懿公产其地之北,且母夫人陶氏族居近。从父迁金华,公后之乃为金华人,号白云者,示不忘也。世仅传其讲学八华山,鲜知为东阳人矣。衍仁每留心先辈 :一得之曾叔祖慎旃公诗 ,现载入 《金华诗录》 ;一得之 《孙石台集》赵公祖鹏 《书》 ,谓许实生我东,应设书院以祀先生 。皆足为考信之徵 。康熙中与叶水心、孙石台有南关崇正书院之祀,犹往往以叶、许二公为留寓之贤也。衍仁屡至白云洞,缅怀懿范,留不能去。洞前明季张玉笥公筑遂初堂奉母太夫人遗址,前后流徽,共相掩映,更令人徘徊俯仰焉。
尝欲即其地建白云书院,奉文懿公主,配以孙石台、张玉笥先生,内仍存古遂初额,庶几乡先哲理学文章、忠贞孝友得萃一堂,有志之士肄业其间,益生兴起,岂非我东盛举也哉?
地故属张氏业,今春与张文孙昆仲言之 ,欣然愿以其洞与所遗基捐为公用 ,但须大为募捐,择人司理,结构置产,以图永久。并举询同人佥踊跃赞赏,趣成其事。因敢序厥缘起,祈与各好义诸君建此不朽之业,伐石镌铭,不且与乡先正共有千古也夫!是为序。
卢衍仁 321东阳自南宋来,名儒辈出。既有石洞、八华、崇正三书院,以祀先儒,今后学又于白云洞建书院以祀许先生,配以名儒石台孙先生,又以明季张玉笥先生曾于其地作遂初堂 ,奉太夫人,先生忠孝大节,彪炳史册,宜与许、孙并祀。其基地,张氏裔所捐。首事诸生卢君衍仁邮书属记其略,始于乾隆,建数楹洞左右遂初堂遗址,更名堂为景行,留遂初额于后,赵教授金简书而跋之。
壬寅秋,奉三先生栗主入祠,尚欲以次广置书舍田产,为远近来学及修理计,而岁聚其邦人春秋祭奠会讲焉。余于癸酉岁侍先大夫司铎吴宁,恒偕卢氏、张氏诸生仰止典型。
今去东阳已三十年,独卢君祭酒一乡,以表彰前哲为念,闻其风者,尤为神往不置云。
戴璐白云书院记卢正珩重建的白云书院记贻芳东阳西甑山之阴有白云洞天,金华元儒许夫子实产其乡,故自称白云,志不忘也。山,张氏业,明季宫傅忠敏公筑遂初堂奉母以居,殉国后沧桑变迁,堂圮矣。
乾隆中,卢东园先生衍仁究心理学,慨慕乡贤,常游憩其地。乃与张氏谋改建白云书院,即遗址为景行堂,以祀许、张二贤暨孙文孝公石台,祔以许竹岩、赵歧宁十先生。辛丑经始,壬寅奉主祀于堂矣。然历久渐圮,无以栖学人。
越咸丰乙卯,张氏振珂偕金君志仁、卢君钰集赀重建,内景行堂三间仍祀诸贤,别祔乡潜德王斗山、卢菊人诸贤于东西寝。外为书院十一间以居学者,庖湢三间为之馔。别对山为轩曰“面瀑” ,跨流而桥曰“登云” ,拓旧池曰“半月”者广之,皆缭以重垣,限白云于若即若离之际。夫而后来学者可以静修,可以息游。买良沃四十亩有奇,岁聘明师主讲席,邑长、学博士朔望课给奖为之鼓舞。始于乙卯之秋,越岁告备。至是而东园先生书院之志以成 ,盖七十余年矣。
盛举之不易,继起之不可无人也如是。次年郡试,士鹗以职至郡,张君挟其先忠敏集乞校阅,并示白云胜迹汇册,属为书院记。
予读之而感且慕,慕许子之道之终以白云显也;张氏有人,忠敏之风不泯也;吾浙之学寖衰,而东阳或将兴之也。作而曰:盛哉斯举,张君知学之赖有书院乎!国家以庠序培养人才。
庠序教虚而书院始盛,徕之以廪糈,作之以科目,观而摩之,习而熟之,以故通都大邑,达者较多,此书院力也。今则视为官物,公事縻之,私情夺之,不废盖鲜矣。而东阳方且兴之,吾知科名必更盛于初。虽然,程式熟则经业愈荒,功令尊而理道始贱,今天下科目犹是也,人才逊于昔矣。说者以流品太杂为忧,将无学非所学之更可忧乎?
今之为白云者,吾知其志必有异。何也?特创于有书院之外,在民不在官,则可使不废;以大儒名臣为观仰,则可使兴起;藉云山之幽胜,则可涤市井功利之习,而坚其道义之心。许文懿之学规,张忠敏之学则具在也。果能崇名教、薄势利,择师必以品,毋通;取友必以行,毋滥。守先贤之遗规,课以今而衷于古,孰谓举子业必误人哉?他日求人才,舍东阳其谁属哉?嘻!邑可百年无科名,不可一日无正学。诸子有志于斯,既倡始之,盍进求之?后之人慎守弗替可也。
林鹗重建白云书院记道非师不传,仁非友不辅,笃于信,则道得而仁亲。吾于白云书院宗文会之兴,表先贤以淑后学,而睪然于尊师尚友之胜概焉。元儒许文懿先生,笠泽人也,创道东阳,阐明性理,踵何、王、金氏之学,以上接朱子之传。讲义有云: “所学何事?学为圣人而已。 ”旨哉,言乎!乡先哲卢东园公 ,潜心学道,约同志建院创祀 ,以兴起斯文 ,盛举也!前序已详言之 ,不复赘。
客有告予曰:先生从祀两庑有年矣,建院奉主似乎私,叙会捐田似乎小,不知道体无遗,以心体道,以道体心,无私也,无公也,无小也,无大也,无适而非道也。先生道中人,学先生者亦道中人,何也?一诚而已矣。贲,文象也,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文以载道,道以诚著,不诚无物,游其门,卑巽而苟止,其变有自贲来者。象为蛊,如院何?伟哉!张春珊有志复古,慨然曰:师先生之道,而不笃于信,非学也。院不存,祀于何有?奋然鸠工伐石,度地量材无少懈。金凤梧、卢铁珊二人同心协赞其事,不逾年而竣。丙辰秋,升主于院于堂,济济焉,跄跄焉,风襟云袂,联步同升,礼行释菜与祭,并受其福,其尊贤育材意乎!晚登山延眺,甑山下石溜如珠,恍然得不舍者机焉,可以悟学;瞻太傅岩,可以诲忠;读遂初额,可以喻孝;彻《定志编》 ,可以复性。汇忠贞孝友礼乐文章,而统宗于性理,笋排鳞次,乡先正共萃一堂,是大有功于名教也。夫梓材卜筑,固有志者之不足难,难在持久耳。
丁巳冬,复议崇文会规约,商予序。予思司理者法健行则不息,同会者勖得主则有常,继继绳绳,或损之,或益之,笃于信可大也,可久也,虽百世不易也。俾肄业之士居安乐,玩励讲习,以果行育德,固有月异而岁不同者。君子以常德行习教,事蒙以养正,圣功也。高山仰止,勺水知源,吾于斯得之矣。噫!兰生谷而馨闻,鹤在阴而子和。是举也,瓣香一炷,不与郭生之《石洞遗芳》后先辉映,而共切景行之慕也哉?
是为序。
吴锦云重建白云书院崇文会序贻芳义庄义塾美事也,仁人君子每乐为之然,乐为而无资以为,奚为哉?有资而乐为,乐为而能为之,庸非美欤?盖有仁心,必有义举,义之举,仁之充也。晏平仲不隐君赐,仁及三族。
寥寥千余年,始得高平之范仲淹。范之义彰矣,视其为说,必待禄廪之厚乃能为。
暨之方曰溢者,元英处士裔孙也。嘉遁林壑,郁为大姓,推深仁煦物之心,沾清群族,捐田逾千,山半之,园地五十,建义庄。视古范氏而加详,别捐田,设义塾以教子弟。义庄本房长主之,凡出纳,由庄主与族长同主之。庄塾务,一听主之命。庄口月给谷,鳏寡孤独给周岁,衣有帛,裳有布,丧有赙,葬有义阡,男女婚有助,俾有子贫,别有资给。庄邻贫者给其半,殡给棺。阳至节,会族团拜,设酒脯,遂大夫正税,外助役费。岁歉给口谷,暨丧葬聘娶次之。有余储庄,庄主将储益置田干有规,义塾师徒给有常。
嘻,仁矣哉!方氏之举也,是心之生,孰从而启之?天生蒸民,宜各有本,本所从出,孰能间哉?一皆秉彝好德之心乎?吾友冯公良辅,廉使江右,顾余言。余当感暨方之仁,有不能不令人歆且慕者,刻石示后。余闻之,又有以感。吾君辅之教民也,于是乎书。
时皇清嘉庆癸丑春三月翰林侍读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济南潘昂霄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