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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摘录 · 明朝八华山诸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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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传 《东阳书院》东阳文史资料选辑 · 第三十九辑 原书第 125–130 页
许谦离去后八华书院的兴衰起伏,明朝许和伯等重振讲学的历史。

明朝八华山诸书院文章可与秦汉诸多古名家相媲美,却始终没有获取功名,最后病逝于应贡途中。东阳籍进士外甥李学道撰《一川先生墓志铭》纪念之。

许涵 许时霖撰写的《许氏文行录》称许涵“学养醇正,精制艺,为邑博士李司镇所器,从叔(许)一元聘,掌教八华书院。 ”

许涵(1503—1572) ,字养正,号禄桥,六石街道六石村人。秉性醇雅,天资颖异,经书过目,辄能成诵。著文吟赋,浩浩荡荡,为地方学者所推崇。可惜时运不济,一辈子以教书育人为业。辞去八华书院教职后,受东阳籍进士赵祖元、赵祖鹏邀请,主师席巍山赵氏私塾,成莫逆之交。事迹见诸东阳籍进士、官南京工部虞衡司主事的学生徐子器撰写的 《禄桥先生行状》中。

应石门、程松溪、许竹岩、贾左韦、蒋龙山、许怀山 东阳籍进士楼如山撰写的《八华山志序》称: “九华(山)至我朝,有(王)阳明、 (湛)甘泉诸公继至,人文轮集,骎骎盛矣。

而我八华(山) ,亦赖应石门、程松溪诸老,与吾友许竹岩、贾左韦、蒋龙山、许怀山辈,讲明理学” ,因此“青衿戴弁之士闻风诣者,踵接也” 。

应典(1480—1547) ,字天彝,号石门,永康市芝英人。师从王阳明,得其“致良知”真传。明正德九年 (1514)进士,历任兵部职方司主事、车驾司主事、尚宝司丞等职。后因母亲去世,遂绝意官场,于五峰书院传播心学。东阳许一元、蒋基、蒋宝等前往求学,学有所成返回东阳后,在八华山组织八华文会,设址于彭山书院,不时邀请应典等学者来书院讲学,解疑释惑,提高八华文会会友心学水平。现《八华山志》存有应典撰写的《彭山书屋讲章》《彭山书屋学训》等文章,就《礼记·大学》第七章“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等,阐述自己的学术思想,认为“圣贤千言万语,只是欲人反求之己”而已。

程文德(1497—1559) ,字舜敷,号松溪,永康市独松人。师事王阳明,得“良知良能”

要旨。嘉靖八年 (1529)进士及第,历任翰林院编修、南京兵部员外郎、广东提学使等职,累官至礼部右侍郎、吏部左侍郎,因忤逆明世宗,被削职为民后,即于五峰书院讲学,华阳许一元即为其学生。许一元回乡组织八华文会,程文德被推选为首任会长,应邀来八华山讲学。

许一元(1498—1583) ,字应中,号竹岩,画水镇华阳村人。少年时师从杜惟然、卢焰,后遵父命,赴永康五峰书院,从师应典,探研王阳明心学。回家乡后,创彭山书院,组织八华文会,开展心学的传播与研习。编纂《三才志》《图书辑隽》《八字说》《字学引蒙》《急就章》《〈通鉴〉归正会要》等著作,明万历年间被褒奖为“高士” ,清乾隆年间被祀入白云书院。

贾天民(1517—1599),字达可,号左韦,晚年更号师默,南市街道贾宅村人,系许一元组织的八华文会会友。颖悟绝人,喜作古文诗赋,文逼秦汉,诗宗盛唐,时人赞誉之。本人志向远大,抱负宏伟,却生不逢时,没有获得科举功名,仅以岁贡身份任浙江严州府训学、维扬郡分谕,后懒以升斗米折腰,告归返乡,教书育人。撰有《白下稿》《溪堂日记》等著作。

蒋基(1502—1573) ,字德夫,号龙山,黄田畈人。少年时以《诗经》补郡庠生弟子员。

后屡试不售,因此于嘉靖年间先后师从应典 、王畿、钱德洪等学者,探究王阳明心学,人称“东阳道宗” 。虽然生活艰辛,衣不蔽肘,栋全无瓦,箪瓢屡空,却怡然自适,讲论不倦。因读书白龙山祖墓之侧,后人誉称龙山先生。 《会源蒋氏宗谱》记载道:蒋基“讲学八华山”后,“闻海内有 (王)阳明夫子,其学大行永康。嘉靖癸巳 (1533)贽谒五峰书院。归,集诸友,薪传复讲学彭山书院,时称东阳道宗。 ”可见蒋基是先讲学八华山书院,后师从应典、王畿、钱德洪等心学学者。

许鸣阳(1536—1584) ,字惟和,号怀山,画水镇华阳村人,生平事迹不详。 《仰高许氏宗谱》之“恒九处士(许世盛)小传”有载:许世盛与族叔许来俸、兄长许守训、许守蒙等人一起, “师事怀山先生于八华山” 。可见许鸣阳曾执教于八华书院。

蒋宝 《会源蒋氏宗谱》记载:蒋宝“就学永康五峰书院石门应先生。归,订同志会,讲八华精舍。求道之志,锐然无间。为白云先生捐金,置田隆祀。 ”

蒋宝(1498—1551) ,字惟善,号双溪,黄田畈人。性耿介,以扶植纲常为己任。孝敬父母,兄弟和睦,厚爱宗族戚党。所著有《诗文》一卷、 《祠堂礼抄》《崇祀记》《谱稿》等数卷。永康籍学者呂璠称赞蒋宝“生平好学,躬行孝弟。八华会文,五老讲义。甄别淑匿,如水斯止” ,可惜“抱负经纶,不获一试” ,只好以布衣终其一生。

许延荣 (1550—? )字季仁,号养晦,画水镇华阳村人。 《仰高许氏宗谱》有“东婺之杰,孝义之裔,八华遁迹,三友栖迟”之赞誉。东阳籍进士李为京撰写的《养晦隐君行传》称许延荣“生而频巽。五岁知叶韵,七岁能赋诗,十岁善属文” ,且“为诗,古体类汉魏,绝律似初唐,为文不务抄袭,而自成一家” ,堪与欧阳修、苏东坡相提并论。可惜屡试科举不售,不得志于时,以执教地方私塾为业,不过其报国济民之志一直未辍,每年腊月回家时,与儿子拥炉坐语, “问某诗若何,某文若何,某代兴废污隆若何。有所戒论,必曰: ‘尔曹徜幸通籍,务为良吏,致主泽民,不负所学’” 。故获得社会各界赞誉,东阳籍进士、南京兵部尚书许弘纲多有诗文往来,东阳县令郭一鄂表其闾曰“东婺儒宗” 。其子许久征,系东阳籍进士、官兵部尚书张国维少年时老师。

就读来往于八华山上或山下八华书院 、瞻云书院、彭山书院的著名东阳籍学子 、社会贤达有:

许弘纲 (1554—1638) 字张之,号少薇,画水镇紫薇山村人。许时霖撰写的《许氏文行录》称:少年时的许弘纲与许来贡一起,师从东阳籍心学先驱的许来贡祖父许一元,而许一元也特别赏识许弘纲,并寄予厚望,不仅“出所藏书辨析疑义,无留难” ,而且曾对许弘纲祖父说道: “吾老人自社中试,看两孙置膝前,将毋一干星象。 ”许弘纲不负众望,于万历八年(1580)进士及第,历任绩溪县知县、金坛县知县、刑科给事中、兵科给事中、吏科都给事中、太常寺少卿、通政司通政、顺天府府尹等职,累官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协理院事,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东,戎政尚书,南京兵部尚书,被朝野上下誉称“立朝而履动星辰,在野则名高月旦” ,成为东阳屈指可数的“齿德并懋、忠孝兼资”的历史名人。许一元去世后,许弘纲以“自己佛,须得别人念,庶信而有征”为由,介绍东阳籍进士、官广东按察司使、奉敕整饬海南兵备的王乾章撰写《泰四十恩褒高士竹岩公行状》 。万历四十一年 (1613) ,遭遇政治斗争失败,时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协理院事的许弘纲回家休养之时,延请许来贡至自己的群玉山房,相互赓酬,吟诗作赋,后来汇编成《紫薇唱和集》一书。

赵祖元 (1510—1578) 字崇仁,号南庵,巍山镇巍山村人。少年时曾就学八华书院 ,其事见赵祖元为许弘纲祖父许东田撰写的 《赠东田翁偕配七旬寿序》一文中: “余往来与许子夏泉(治)诸文学,读书八华山中。八华,文懿公讲学旧地,去昭仁仅里许。 ”赵祖元后于嘉靖二十二年 (1543)进士及第,任江西吉安府教授 、刑部员外郎 、山西河东道兵备佥事等职,累官至江西布政司右参议 、山西按察司井陉道兵备副使 ,因得罪权贵,解职回乡,安享晚年。

金淛 (1512—1578) 字汝东,号松涧,江北街道金店村人 。少年时师从夏渠杜惟然 ,因此与杜惟然主师席瞻云书院时的许一元为同门师兄弟。后许涵应许一元之聘,执教八华书院后, “金淛、卢圭、蒋基,皆往来其间 ,相与辨析经义 ,所造益粹 ” 。明嘉靖二十三年(1544)进士及第后,历任福建怀安县(今闽侯县)县令、江西泰和县知县、南京山东道监察御史、四川按察司佥事、福建按察司佥事分巡漳南道兼兵备等职,累官福建布政使司右参议、福建按察使司副使兼监军 、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广东布政使司左参政奉敕整饬潮州惠州兵备、山东按察使、河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为权重一地的封疆大吏。

卢圭 生卒年、籍贯不详,嘉靖二十二年 (1543)举人,官江西靖安知县。曾与金淛等一起赴八华山,辨析经义。

卢孝达(1504—1564) 字惟周,号少溪,吴宁街道卢宅村人。嘉靖十四年 (1535)进士及第后,授兵部车驾清吏司主事 、武选清吏司主事、车驾清吏司郎中、江西广信府知府等职,累官至四川提刑按察司副使,以疾致仕。因为堂叔卢焰执教于瞻云书院,故曾来往于八华山,参加当时学者组织的文会活动。 《八华山志》载有其《登白云亭》诗: “归山漫说前朝事,潇洒犹能涤旧尘。座上不妨游夏侣,梦中时见孔周人。云横不度林容净,水落常年草色春。多少仙踪亦荆莽,八华名与太华钧。 ”

陆九成 (1517—1561) 讳孟韶,考名九成,字希舜、子韶,号芝山,画水镇巉头村人。许一元创建彭山书院,组织八华文会后,陆九成捐资若干,购买田地,充作八华文会祭祀许谦等活动所需经费,并参加八华文会活动,其《登白云亭》诗即是其开展活动后留下的作品: “洙泗源头认独真,飘然逸兴出风尘。一诚自立还须我,五教重新属后人。缥缈白云千古意,参差绿树万年春。昔时婺郡今邹鲁,遥忆先生力万钧。 ”嘉靖二十六年(1547)进士及第后,陆九成历刑部山东司主事、员外郎、郎中等职,累官至江西南昌府知府、广西桂林府知府等职,仍与许一元等八华文会会友有着一定往来 , 《八华山志》卷下许一元撰写的 《桃园赏花》诗,其“引子”称: “嘉靖壬子 (1552)二月二十八日,会友陆芝山承王命,南行归省,游八华,奠白云公。诸友同饮桃园,次韵二首。 ”

楼如山 (1527—1593) 又名河,字公安、公仰,号鹿屏,歌山镇大园村人。嘉靖三十八年(1559)进士,授嘉定知县,有政绩,升南京大理寺评事。后因得罪权臣徐阶,以病告退,辞职返乡。东阳籍进士、官兵部尚书张国维撰写的《鹿屏楼(如山)先生传》称楼如山回家后, “隐邑之八华山,与赵东望祖舄、许竹岩一元,同讲王氏学” 。万历八年(1580) ,许一元编纂成四卷的《八华山志》 ,楼如山特撰《序》记其事,感叹“白云往矣,我辈重来。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 “幸毋为吾道辱,幸毋为山灵羞” 。现八华山存有楼如山“迎华亭”题字碑刻,以及“咏迎华亭”诗石刻。

赵祖鹏(1512—1589) 字宗南,号太冲,巍山镇巍山村人。嘉靖三十二年 (1553)进士,任翰林院庶吉士 、翰林院编修等官 ,著作等身,撰有《明〈易〉》六十篇、 《〈诗补〉传》二十四卷、 《春秋传》十余卷、 《〈周礼〉解》七卷,以及《昆仑图说》《庸言集稿》《华东集》《蕊珠林》《两都赋》《史略》《诗文总集》等,能补前人所未及。嘉靖四十五年 (1566) ,薪传景仰许一元创建彭山书院 ,振兴斯文, “期以归休时,与竹岩 (许一元别号)大启八华之宇,延致俊义相讲,小摅白云先生 (许谦别号)之遗意与竹岩之夙心 ” ,赵祖鹏特撰 《自京师寄怀》诗八首,赠送许一元。后又亲赴八华山“会许竹岩,讲学八华山”中。东阳籍进士楼如山撰有《太史赵太冲公事略》一文。

赵祖舃(1528—1581) 字宗周,号东望,巍山人。嘉靖三十一年 (1552)举人。次年参加会试,因誊录硃卷冻释模糊,不售,再加上母亲年老,家中无兄弟服侍,于是绝意仕途,寄情吟咏,有《龟陵吟卷》 。曾与楼如山一起,赴八华山讲学。事载楼如山撰写的《八华山志序》 : “予暨赵东望,亦与会讲兹山 (指八华山)” 。现八华山“迎华亭”石碑背面刻有其“咏迎华亭”诗: “因过高士宅,还上白云堂。愧挟雕镂技,来分佾豆光。浮生皆梦鹿,世事总亡羊。何处闻长啸,群蒙辟混茫? ”

郭基(1469—1550) 字维德,号介邱,画水镇洪塘村人。弘治八年(1495)举人,四年后署山东临朐县教谕,后升直隶岣陵知县、湖北黄梅知县、扬州府通判,曾参加南京、河南的乡试考校工作。为政清廉,节用爱人,平均赋税,获各界好评。退休回家后,参加八华文会,曾主持嘉靖三十四年(1555)的文会祭祀许谦活动。

明朝时期的八华山书院,虽然没有如元朝大儒许谦主师席八华书院时那样享有盛名 ,也没有走出朱丹溪这样名扬全国的历史名人,但这里先后集聚了许弘纲、金淛等多位东阳籍进士、举人,或来此学习深造,或来此学术交流,可称当时东阳的学术胜地。曾于彭山书院探研王阳明心学的东阳籍进士楼如山因此自信称: “(王)阳明之说,阐诸池之九华山。吾辈则于邑之八华山。八华其独非九华支欤? ”认为八华山定能与九华山一样,青史留芳, “二华将不得争胜于寰宇耶? ”义乌籍进士、官刑部尚书的虞守愚也因为弟弟虞守中“尝与会八华(山) ,数为予道其山之胜、人之高,邀余往游” ,可惜因忙于政务,未遂其愿,但仰慕许一元等人创建彭山书院、振兴斯文的行为,特赠“高士岩”题词, “寄清高于千古” ,使后人有高山仰止之情。

探求明朝时期八华山书院兴盛的主要原因,应当与许一元创建彭山书院,将其开辟为东阳地区传播与研究王阳明心学基地一事大有关联 。嘉靖十二年 (1533)师从王阳明弟子应典深研心学后,许一元回到八华山上,创建彭山书院,招徕志同道合同仁,组建八华文会, “毋习于顽,毋狎于便,毋间于猜,惟善相摩,惟道相信,惟圣贤相期,惟穷惟达,惟多难无相忘,惟盟斯顾,惟好是求,见善则思” ,提高认知水平,提升个人修养。一直至万历初期的几十年时间里,许一元与八华文会会友们一起,集聚在八华山的彭山书院,探研义理,阐述心学体会与心得之余,平时开展喜丧吊庆的社交活动,不仅使彭山书院成为当时东阳王阳明心学传播与研究的重要场所,而且他们敦宗睦族、和谐乡里,其高尚人格成为一乡之表率、地方之楷模,故举人出身的扬州通判郭基在《梅岘孚四十三夏湖公八秩序》一文中,自豪地称赞八华文会会友道: “吾乡群英,自会于八华 (文会)以来,友谊益重。视会中之诸父兄弟,不啻一家骨肉之亲,而忧乐休戚,无不与之相关。其间有制行淳笃、足为乡人表率者,又相与称颂揄扬之,以赞成其美。是虽乐善好德之情 ,有不容已,而亦激励风俗之一机也 。 ”八华文会会友程文德、陆九成、楼如山等学者、贤达,或任教、或来往于彭山书院,更加提升了八华山的社会知名度,从而吸引莘莘学子前来求学问道 ,东阳籍进士王乾章因此称彭山书院 “几与……白鹿(书院)相鼎盛矣” 。

因为许一元等东阳籍心学先驱认识上的偏颇,认为“良知之学,唯上知者可入” ,只有有文化知识的人“必先致力于学问,更驯至以推本于德性,以契其源” ,才能到达“致良知”的终极境界,提高了“致良知”的准入限制,从而大大削弱了王阳明心学传播与研究的群众基础,创建的彭山书院也因此随着许一元等人的相继去世 ,其心学道场的中心地位被后起之秀——城内杜惟熙创建的法界讲会所代替,八华文会也随之停止活动。但因为八华文会会友基本分布于八华山附近的村落 ,如华阳的许一元、许一澄、许来俸、许守时,紫薇山的许位、许泮、许治,会源蒋氏的蒋基、蒋宝、蒋闻礼、蒋溍,洪塘的郭基、郭仕、郭山东、郭廷元,巉头的陆九成,南市街道贾宅村的贾懋、贾天民叔侄等人,并没有因为彭山书院的衰弱而放弃自己的信念,而是如师从贾天民的许延荣一般,或在八华书院,或在八华山附近的家乡,继续着王阳明心学的传播与研究,潜移默化着当地学子的思想改变,夯实了地方探求王阳明心学的群众基础。所以在遭遇明亡清兴的朝代更换后,月塘畈的陆可鉴能够受心学传人赵忠济的鼓励,迅速集结地方志同道合之士 ,于康熙二十四年 (1685)成立东阳最后一个心学组织 ——淇阁丽泽会,制定《月堂淇阁丽泽会规条》 ,定于每年农历九月二十一日至二十四日集会 ,开展“阐明圣人道德,自勉勉人,期共造乎圣人之域”的王阳明心学研讨与传播活动。由此可以回溯明朝时期八华山书院教学的主要内容:前期以传授传统的程朱理学为主,强调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抱负;许一元于嘉靖年间创建彭山书院后, “致良知” “知行合一”的王阳明心学则成为整个八华山书院的教学宗旨。

参考文献: 《八华山志》 《许氏文行录》 《仰高许氏宗谱》 《巍山赵氏宗谱》等。

(楼天良)薪传磐安旧属东阳,域内书院始于宋,明清之时有玉山草堂、肃公书院、杏檀书院、丽泽会、风楼书院等,而最有名的当数玉山草堂。

玉山草堂位于磐安县玉山镇铁店村,始称封山书屋,始建于明,是马塘周氏第十二代孙周克宅 (1450—? )读书之所 。玉山草堂占地 559平方米,是东磐地区有名的书堂和藏书楼之一。

铁店村古名清泉里,明初始称铁店,清代更名玉山草堂。铁店村北依玉峰山 (玉山) ,属东阳玉山乡二十六都,1983年东磐分县后划归磐安县。南宋年间,东阳吴宁周荣泗迁居玉峰马塘,其十代孙周德生分居于铁店,为铁店周氏之始祖。

玉山草堂聘有才之儒为师,远近学子纷纷来此求学,研读经文,学做八股文,学制多寡不一,孕育了一批又一批人才。清代江南五才子之首的叶蓁,曾于此博览群书,并被聘为塾师。

清拙斋(昌霁公)《玉山竹枝词》描写该草堂曰: “万八峰头绝险幽,草堂占得好林邱;当年记取匏斋语,曾拟家山小益州。 ”当时名人周莲、周昌霁、周显训等均在此当过塾师。清乾隆三十五年 (1770)曹霖开绘有《玉山草堂图》 , 《玉山草堂绘成诗》中有“家余宛委三千轴,地有成都八百豪”之句。图内艺香园、怀德堂、爱莲堂、尚古堂、爱敬堂、文昌阁、耕学堂、集庆堂等十多处古建分布村中,今仅存(上台门)耕学堂。

玉山草堂不单单是书院,亦为当时文人骚客聚会酬唱之所,藏书颇多,叶蓁为塾师期间,不问寒暑,朝夕披览,历时五载,其学大进,为其日后功成名就奠定了基础。

玉山草堂涌现了不少的名人志士。清代有恩进士周昌霁,著名画家且工诗善文的芰亭先生周莲,人称神医的秀才周显江,任县教谕的周昌云、周显训,任嘉兴平湖等县教谕的周家驹,恩进士周家椿,世袭云骑尉周焕文,民国时期有中校团副周开涛与周大武,黄埔军校第十六期毕业生少校周朝汉,还有民间名画匠周连根及占卜先生周兆福等等,有“十多书担”之称。草堂余风所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周氏子孙更是勤奋好学,英贤辈出。现有教育工作者35人,全村大专以上学历的有226人,获得工程师及高级专业技术职称的有120多人。

主要人物周昌霁(1728—1792) ,字旭祥,号拙斋,岁贡生。聘叶蓁为塾师,一呆五年,周氏竭力资助,藉以成名。暮年时不屑于家事,每天独坐静室,遍读诸子百家著作,对中医、堪舆与星命术都有深入的研究。叶蓁去世后又为叶蓁搜集遗稿,不致湮没。

周显训,字迪功。十七岁为秀才,后被选入国子监肄业,期满后任龙泉县教谕,为龙泉振兴文风作了突出贡献。平生重信诺,乐于助人。钱塘人陈木未遇时,周显训为他安排教学岗位,并资助其成婚,后陈木中举,任户部主事。

以上为原文摘录(据公开出版物《东阳书院》第 39 辑整理),标点与分段为便于网络阅读略作调整;完整内容请阅读全书 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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